夜.伤 文/会计064班 梁夏艳
南方的夜要比北方的热闹得多。夜市里的步行街从来都是人头攒动、摩肩接踵,各式各样的地方特色小吃飘出的香味弥漫在空中,琳琅满目的商品叫人看得眼花缭乱,小贩们的叫卖甚是起劲,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 我知道在步行街旁有许许多多的小巷,铺的还是石板。路不太平整,弯弯曲曲的。两边是耸立的居民楼。这狭小的空间让经过的人感到无可名状的压抑。我还知道,在某一条小巷里,常坐着一位老人,手里总会拿着一把二胡。老人是一个盲人。他在晚上仍带着墨镜,身旁常倚着一根拐杖。老人是别人眼中的疯子,听说他住在那间低矮潮湿的平房内,整夜整夜地拉着忧伤的曲子,让半夜被吵醒的人不寒而栗。 老者满脸的沟壑是岁月划过的痕迹,那沟壑里头也一定填满了岁月的艰辛。有一点我实在想不通,如果他想靠卖艺来养活自己,为什么选择这处僻静的地方呢?几步之遥,他那里似乎已与外界的热闹相隔绝。也只有远离纷纷扰扰的人群,在这幽深的小巷里,才能听得清这空谷回音,才能感受出曲调的悲伤。 “啪!”一盆水从天而降,跌落在老者身旁,溅起的尘灰在水的怂恿下贴到了老者的裤腿上,斑斑点点。老者却依旧坐得安稳。 "吵死了,老不死的东西!”楼上某个女人开窗破口大骂了一句之后,又啪地一声重重关上窗户。 老者默默无语。 当一个人成为别人眼中的老不死后,当一个人活在世上却不再被当人看的时候,他是否还能从容地面对生活?夜空上繁星点点,却寻不着那轮皎洁的明月。我悄然从他身旁走过,我帮不上忙。老人不是乞讨者。透过老旧的路灯洒下的微弱灯光,我看见他身前没有任何盛钱的容器。 身后又传来那拉得颤巍巍的忧伤曲调,我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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