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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第四纪》第一期
 〉晚云收,淡天一片琉璃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晚云收,淡天一片琉璃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观“霹雳布袋戏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/07英语 周倩文

    今年冬天太冷,一直蜷缩在家里,在寻找乐趣的过程中发现了霹雳布袋戏,遂沉迷其中。
    人说初起时。演者扛起一个布袋走江湖卖艺,布袋中装了所有的道具和偶,民众就以布袋戏称之。而时至今日,布袋戏已成为台湾流传最广、影响最大的表演类型,而其中则首推霹雳布袋戏(以下简称霹雳)。经过几代黄家人的改革,霹雳的舞台由传统的彩楼搬到了电视、电影上,,其剧情诡谲多变,配合时代变迁,戏中人物性格仿佛现实中人的投影,有优点,也有其应批判之处,因而霹雳引人入胜,长存不息。
     比之传统布袋戏,霹雳布袋戏更像一出由人偶演出的武侠连续剧。由于霹雳布袋戏构架庞大,故本人一个寒假所看到不过是冰山一角,很难作出剧情概括,霹雳以中原正道武林与魔界的争端为主轴,至今已有《霹雳开疆纪》、《霹雳皇龙纪》等几十部,除主角素还真、一页书等外,亦有性格鲜明的配角无数,如爱财的阴川蝴蝶君,爱美人的药师慕少艾,优雅的铸剑师金子陵,义薄云天的莫召奴,干净单纯的宵。霹雳的编剧黄华强人称“十车书”,其笔下的人物名字自然风雅,如一步莲华、疏楼龙宿、剑子仙迹等。因为霹雳众人多为道人(故霹雳戏迷们互称道友),所以除了名字,他们还有同样风雅的道号和诗号,慕少艾的诗号“少年无端爱风流,老来闲赋万事休”。万丈动名孤身外,百世经纶一樽中”何等潇洒, 莫召奴的诗号“有心,无心,心在人间;多情,薄情,情系江湖”让人心折于那个自东瀛远渡而来的纤细男子,而蝴蝶君的“坏人有坏人的气魄,规矩有规矩的眉角;杀手有杀手的角度,游戏有游戏的魅力”则多了几份诙谐。除去风雅,霹雳众人的名字各有其由来,如“莫召奴”的意思是相信世间没有奴隶,众生平等,“慕少艾”的意思是倾慕年轻女子。
     霹雳来自台湾,戏中口白均为闵南语(对独自担任如此多的人物的口白的黄文泽先生佩服得五体投地……)。初听极不习惯,但细听之下却十分有趣,而风雅且考究的台词更为其增添了几分味道。当年蝴蝶君唇角带血亦带笑的一句“在把你娶回家之前,我是打不死的蝴蝶君”致使无数道友落如其大坑,疏楼龙宿“与虎谋皮,就必须比虎更阴残”一时成为经典,而“能立足的地方到处都是,真正找不到依归的不是你的去处,而是你的心”更是让人感慨良多。
霹雳永远风雅,音乐自是不例外。霹雳的音乐由中国传统乐器演奏,沁润着浓浓的古典气息,除场景配乐外,许多人物还有自己的专署曲目用于出场之时。蝴蝶君与公孙月的《红月戏蝶》如二人一般冶艳,几分游戏,几分戏谑,几分大气,几分温柔,羽人非獍的《血翼飘飞》音节密集如鼓点,丝毫不给人喘息的空隙,而《金子陵》华丽优雅,矜贵却又浅淡,恰如闲来抚琴草庐中的金子陵。
     霹雳至今已十几年,一个个人物来了又去。他们性格各异,却又都有那么几分相似,三分豪情,三分傲然,还有四分的仗义。只一句话,他们随时愿意为朋友挺身而出,蝴蝶君为公孙月顶罪以致重伤,慕少艾替羽人非獍接下鬼梁一掌含笑赴死,莫召奴永远受命于危难之间,南宫恨当着整个武林的面朗声道:“但愿狂风不断,掀起熊熊斗志。素还真永不可退缩!有黑白郎君在,纵然是千军万马,狂涛怒浪,南宫恨也要为你挡下来!”快哉霹雳!霹雳的世界没有那么多道理,即使不够现实,却仍一直觉得理想中的武林便当是如此,勾心斗角,两肋插刀,酒逢知己千杯少,一如《香初上舞》中圣香公子折扇上的四个大字:千岁风流。在动漫圈子中颇有名的作者不动在《唤声好友不容易》中曾言:“对霹雳中会因为朋友的一封信,义无返顾的踏入危险,说不定就此鞠躬下台的大侠们,十分钦佩。人一生,哪怕只有一个人,你愿意赴她的菊花之约,即便只是南柯美梦,我也想做一下。”看多了世态炎凉,偶尔逃避现实,躲起来品一品情义的风采,也算得上是乐事或慰藉了。于是推之荐之。


     附注:《菊花之约》:很久以前有一个书生叫范聚亲,上京赶考不想忽染重病,躺在客栈里动弹不得,店中主人怕他瘟疫过人,对他不闻不问,幸好客店里住了另一个赶考的书生,名叫张元伯说 :“生死有命安有病能过人之理。”他亲自为他精心调理医治,不久范生痊愈了,却耽误了二人的考期, 范生对此甚表内疚,二人就此结为兄弟 。后来范聚亲辞别张元伯返回故里,当时黄花红叶装点秋光,正是重阳佳节,便定下菊花之约,约定来年今日再相聚,把酒赏菊。转眼一年过去了,又到九月九,一大早起来,张元伯便打扫草堂、遍插菊花、宰鸡备酒, 家人说不必着急,路途遥遥必不定期而至,来了再杀鸡也不迟。张元伯不听,从早上等到中午,从中午等到下午,太阳落山了还不见范的影子。家里人都以为范具亲不会来了,劝他吃了早点歇息 张元伯仍是不信,独自等到半夜。范真的来了,二人相聚甚是欢悦,只是面对酒菜范生不食不语。张元伯问其缘由,范对他说,兄弟我其实是鬼。去年回到故乡,考试未成便做起生意,日日繁忙竟忘了约会之事 ,到了九月九……已经迟了,听古人说,人不能夜行千里而鬼可以,便拔剑抹了脖子乘阴风前来赴约。